我不爬墙,我跨墙

还是没有学会加链接的我……上一篇点开我lof就有啦

朋友说。温皇人气可高了,我明天醒来就能收获小粉丝。我信了,没有我就揍她!

【万千】二.


二.

 

  自小的时候,抬头大多只能见到块肮脏的天花板,夏日的时候那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的风扇转得吱吱呀呀。

 

  这是个破落的孤儿院,每个人只有属于自己的五平米的小房间,东西大多都是上一个或者上两个孩子留下的,院长嫌着孩子吵闹,每天的活动时间只有三四小时,其余时间他们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偶尔院长大发善心会给他们一些纸笔,没有纸笔的时候他就坐在床上望着那扇小窗外的世界。

 

  他们这个孤儿院在偏远的郊外,他的小窗外能望到一片树林,树林里立了一棵半枯半鲜活的树。

 

  他没有名字,像每个这里的孩子一样,平时他们都拿编号按次序领些东西。也许本来是有的,只是他从有记忆起便在这里了,有也忘了。他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但听了听在这里的孩子不是一出生就被丢在街上的,或者家里养不起的,或者便是父母双亡的,总归他也不会脱离出这些可能。

 

  现在其实还早,虽然今天确实要早起,但离起床其实还有一个小时。他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每年的今天他的房间里都会多出去年只用过一次的稍显昂贵的日用品和那套好看的衣服。

 

  他慢吞吞地打理着自己,而后又站在镜子前,试着扯动嘴角,他平时偶尔也练练,所以扯些假笑并不太难。

 

  差不多了,他想。

 

  

 

  “哎哎哎,组长这边走,小心脚下。”平日蛮横的院长此时却是毕恭毕敬,哈着腰迎着队列前的人,“少主也请小心,这里的阶梯有些陡。”

 

  那是日盲组的组长,是一个脸上看不出什么的男人,听着那院长的话他也只是点了点头,牵着幼子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

 

  院长对此也不敢有任何怨言。虽然这个福利院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隶属于日盲组,但日盲组开口的要求有几个人能开口拒绝呢?即使他觉得每年一次的视察过于奇怪,却也根本不敢提出任何疑问,他所能做的只能是尽力讨好这个他惹不起的人。

 

  “组长,今年还是老样子吗?”院长搓着手,依旧哈着腰。

 

  那组长这时才瞥了一眼院长,稍稍点了点头。

 

  “是是是,那我现在就去安排。”院长讨好地笑着退下了。

 

  他现在要去寻他的女儿,并好好地斥责一顿,昨日多么强调这是组长第一次带他的孩子来,让她一定得穿得好好的有礼貌地接待这位小客人,今天早上却怎么都寻不得人了。

 

  组长见着院长退下了,便看了千叶一眼,而千叶也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抬头望了他的父亲一眼,眼神不如普通的七岁孩童般温和,反倒带着一份稚嫩的凌厉。

 

  “这里有一个人。”那父亲如此说着。

 

  

 

  “哎呀你怎么又来这么早呀!”那边的草丛里冒出了一个探头探脑的人,仔细一看便见是个生得白嫩的女孩儿。

 

  这时天还没有全亮,只模糊地有些光,属于他和女孩的时间只会有那么多,所以他想早些来,也许能多得几分几秒相处的时间。

 

  他从那半枯半鲜活的树下站起来,笑容上带得几分真意,“没有很早。”

 

  女孩总会在这日的前一天傍晚早早吃了晚食,又假装早早睡下,“疼爱”她的那位父亲这日不会在她睡下之后再来打扰她。

 

  而后女孩会跑去那小山丘后面的一个秘密基地凑活一晚上,再趁着清晨天开始发亮后的光线赶来和这个男孩见上一面。

 

  

 

  千叶知道每年的今天他的父亲都会来这个地方。

 

  这件事在外宣称是日盲组组长对福利院儿童的关心的代表活动,道上传闻这位组长曾经也是哪个福利院出身的。

 

  可千叶明白绝对不止如此,因此他也确定组长总会带他来此,但这个时间却比他预想的早了些。

 

  

 

  这一天,这个名为太阳之子的福利院便如同最正常的福利院一般,孩子们都在外面吵吵闹闹,工作人员或者在一旁看着或者掺杂在孩子们中间陪着玩耍。组长说他只是来看看,也不需要一群孩子太过拘谨。

 

  看过一圈以后便是晚会,孩子们会早早就排练好节目,等着这一天的表演。

 

  往年合唱总拿来作为第一个节目。

 

  院长招呼着日盲组的人落了座,他也就乐呵呵地坐了下来。组长不喜打扰,晚会开始了他总也不便说些什么,但他这次总不禁地频频用余光瞥着组长。

 

  灯光暗了下去,没有孩子们放轻脚步地蹬蹬声,等第一束灯光亮起,大家只见了一名小小的舞者站在舞台中心,那是个十分好看的女孩,那是院长的女儿,音乐响了起来,女孩的脚步踏着拍子,身子轻盈,白色的裙转开来,吸引每个观众的目光。

 

  一曲舞毕,小舞者退了下去,场内开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与前些年全程无人出声相比已是很大成功。

 

  院长焦急地瞥着组长,只见得组长在掌声将落之时也轻轻拍了拍手掌,但这对院长而言已是极大鼓励,他甚至已经开始想着晚会之后该怎么暗示组长联姻的可能了。

 

  千叶将这些都看在了眼里,他基本能猜到这个院长在想些什么。他的视线转向又暗下去了的舞台,那是一名优秀的舞者,即使因为年龄而有些不足,但若她愿意走下去,不出意外想必会是极其优秀的舞者吧,他想。

 

  可惜那个院长想错了,他应该注意的不是组长,而是他,千叶传奇。

 

  千叶传奇自来到这个福利院,只字未言,自晚会开始到结束也没有为谁献上过掌声。

 

  

 

  在这晚会上,他向来不是演出人员,只在幕后做些拉幕布的工作。即使在这个人人都没什么关系的地方,他也算淡薄的人,故而在拉幕布的时候,其他孩子找准机会会聊些天,他也并不会凑上去。

 

  大小姐的舞蹈结束了,便退回了幕后,这时一直跟在大小姐身边的侍女也正好跑了过来,拎着毛巾和水。大小姐也不回避什么地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喝了些水,又扯了发绳,让头发解放下来,大叹一口气,换回了平时的笑容。

 

  随着大小姐和每个幕后的孩子们搭话,侍女也给这些孩子递上一些水和看起来精致的食物。到了他的面前却有些不同了,大小姐的语气似乎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调皮的捉弄之意。大小姐又假装绊了脚,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便离开了。

 

  

 

  晚会后便是名义上的闲谈,房间里就只有院长和日盲组组长父子。房间外,大小姐百无聊赖地靠着墙,仰头数着屋顶上墙纸花瓣的数量。数着数着又想起来今天还有约,便开心了些,只有听话她才能有些自由,那今晚她便会提出想去看灯会的愿望,想必那父亲开心时便会答应下来。而她的侍女与她一同长大,想来总会帮她隐瞒行踪,再如何也不会出卖她。

 

  但她又稍稍叹了口气。



【万千】一.

#还是打算先发上来


一.

十岁的时候他在书房里抱着厚厚的法典看得专注,没有名字的男人便是这时候被领到了他的面前。

 

稚气的孩子合上了法典,挥退手下的手势倒是熟练,他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比他高了不知多少的青年男人,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你的名字?”他问道。

 

没有名字的男人仿若机器似的,只有听了声音才会将视线收拢回来,对他来说这时候集中注意力仿佛也是困难的事,以至于他隔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句,“我没有名字。”

 

孩子挑眉头的动作有些老气横秋的即视感,声音却有些奶气,“哦?那倒也正好,我本来便打算给你再取一个名字。

 

我叫千叶传奇,你便唤万古长空吧。”

 

这大概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

 

幽暗的巷子里,千叶捂着右下腹,背靠着墙慢慢滑落下去,呼吸随着远去的脚步声逐渐加重。

 

万古长空自那以后便成了他的保镖,不同于前组长也便是他的父亲为他配备的人马,那是一个完全属于他的人。

 

就算眼睛看不到万古长空在哪里,他也坚信这个人永远会出现在他希望出现的地方。

 

 

 

  

 

X城的夜晚由山组与日盲组各撑着半边天的这句话流传得并非一天两天之长了。但大约四年前日盲组族长猝然离世,其继承人当时仅有十三岁,那一年每个混在这摊水里的人都觉得头顶了片乌云似的。天要变了,所有人都这么想。

 

人们眼看着日盲组因此陷入了暴起般的动乱,组内大大小小反乱不停,更恐怖的是来自山组的吞噬之势。

 

X城某一条几近废弃的街道里只有一家略显破旧的便利店仍在营业,坏了的电路使得理发店前的三色柱闪闪灭灭。站在便利店门口的一个小混混略带凶狠地打开了手中罐装的葡萄味汽水,咕咚咕咚地灌入喉中,喝得太急那二氧化碳有如男人第一根烟一般刺激,他直咳嗽了好几声。这天灰蒙蒙的,他想,马上就都是山组的天下了吧。

 

可当时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拼得头破血流地要走上这条路呢?

 

日盲组,都是为了日盲组。他将手中的易拉罐挤压得变形。  

 

所以当他知道那个十三岁的继承者所干的事情的时候他只恨自己不知道那继承者身在何方,不然哪怕捅他一刀也算报答了铁佬的救命之恩了。

 

千叶选择割断日盲组一半的业务,以此为代价在最短的时间里结束了内乱。而面对山组的虎吞之势,他仅带了一人便跑到了山组的大本营,谁也不知道那场谈判具体谈了些什么,大家只知道在这之后日盲组定期给山送上的那一笔巨款。  

 

日盲组终究保住了自己的一席之地,这四年来那年轻的组长似乎除了刚开始的那一场谈判人们甚至不怎么见过他出过面了,最新的小道消息是他似乎去上学了。大家都在猜他这是否又是他试图偏安一隅的示意。

 

而山组则完全相反,得了日盲组大片江山后,山组以快速又不乏稳重的脚步不断扩张开来,直到去年年半之时才开始有了平缓的趋势。    

 

 

 

  

 

不过这些也是过时的新闻了,要说最近最火爆的新闻还是...

 

路边摊上一个啤酒肚大叔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听书般的少年眼睛亮亮的,“是什么是什么?”

 

山组组长有个三儿不是什么大新闻了吧,听说正房也一直知道这事儿,但很奇妙的是,那个出身不明手腕倒是毒辣的女人对此就像是充耳未闻一样,连那个三儿想抢位的心那么明显了也没什么动作。不过要我说,这肯定是那组长从中作梗,本来正房就生不出孩子,现在三儿孩子都三岁了,自己也不会再给自己找死路走了。

 

这我听说过,然后呢?

 

然后啊...按理说她们之前都不撕破脸,现在却撕破脸了,真是...没道理啊。

 

啤酒肚大叔突然眯了眯眼睛,灌了一口啤酒。

 

啊?撕破脸啦?

 

哈哈哈哈是啊。

 

那组长没动静吗?

 

这也很奇怪,组长好像也摆出了袖手旁观的态度,两不相帮。所以很多人都在猜这大概是组长放任她们俩自己去争夺正房的位子了吧。反正现在山组安稳得很,那俩女人又不是傻的,总也不会做出什么大伤山组的元气的事,那跟自掘坟墓也没太大差别。

 

诶...大叔,真看不出来,你知道的真多。

 

那是!大叔道上有人啊!

 

切...

 

怎么?不信啊。

 

没啦没啦。啊!妈妈还在等我把油带回去,我先走了!

 

走吧,臭小鬼。

 

夕阳西下,厚重的金光洒了人满身,啤酒肚大叔突然安静了下来,他不再去碰那杯啤酒,只直直望着落日的方向。

 

又隔了一会儿,他听得背后的人起身结账的声音,以及一句只有他们听到了的话。

 

“辛苦了,铁佬。”

    

 

  

  

深夜时分了,从巷子里抬头看只看得见一些扩散得暧昧的灯光和偶尔在空中闪过的红光。耳边好像听得到不时呼啸而过的机车声,背后的冷汗被风吹得蒸发的时候带走了许多热量,让这个夏夜不再热得难耐,反倒凉飕飕的,那种不正常的舒适感使得他眼皮有些重。千叶传奇半垂着眼,模糊地想着一些零散的回忆。

 

他和素还真不算久识,但一见面便有些故人的感觉,也可能是脸长得极像的缘故。他虽出身黑道,却同最普通的高中生一般在这座私立高中上学,即使他小学与初中都没去过。

 

学校里理应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出身,但见第二次面的时候千叶传奇便从素还真的神态里明了了对方已经知道他的出身。人说一中的素还真是百年一见的人才,如此看来倒也不算太夸张。倒是不枉他听闻后特地来这高中一趟,千叶想。

 

今日是第五次见面,千叶传奇与素还真一同从教室走到校门口,叶小钗落后几步跟在后面。听他们讨论的话题仿佛同普通高中生并无什么区别,叶小钗想着,但每每有些话中有话的感觉。

 

走出校门那一刻,他与素还真一如往常地道别,“明日准时见。”他说。

 

“准时见。”素还真笑了笑,便先转身离了去。

 

千叶也沿着平时的路走去,脸上不露声色,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开始有了些不详的预感。

 

因为长空不在附近。

 

  

 

 

山组两位夫人的明争暗斗在道上有些身份地位的人都曾耳闻过。

 

那是极其聪明的两个女人。稍有些头脑的人都会如此评价。

 

她们从不擅自插手山组组长的公务,也不做损害山组利益的事,因为这样做的人不是死了便是失踪了。

  

而山组有事之时,这两个女人甚至会同心合作,一致对外,帮山组渡过了大大小小不少难关。人说也许是因为这样山组才不再有第三个夫人。

 

 

 

  

山组的二夫人被称作雪夫人。两位夫人的名字已经都不被记得了,只是顺着那组长的称呼叫一声云夫人、雪夫人。

 

但雪夫人看起来却无几分像雪,她并不爱白衣,也非性情清冷之人。大家只说是一个性情不定的人,大部分时间都是温和甚至可亲的,即使暴躁生气了也不多加责骂,是个行多于言的人。

 

却曾流传一个贴身的人曾说过一句。雪夫人在某场雪的时候会素颜站在落地窗前,只那一刻雪夫人会如同走进了古时庭院里一般,分不太清人和雪。

 

雪夫人住在这座城市最好最高的建筑里,站在窗前便能见了大半个城。

 

她又站在窗前,看着城市一角,那是山组的本营,组长与他的云住在那里。

 

肩上突然多了份重量,是她熟悉的披肩的味道。她用手摸了摸。

 

“你确定吗,银绝?”

 

“是,夫人。”

 

快到初春时分了,天气却依旧寒冷。在室内怎么也感受不到外面的寒风吹袭,雪夫人却好似看见了一场风雪似的缓缓吐了一口气。

 

很久了,她和云夫人相识很久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总算该有个终结了。

 

室内光线很暗,床上躺着一个睡得安稳的孩子,一切都显得很安静。

 

只那雪夫人的眼和银绝退出房门那一瞬间闪过的寒光瘆得吓人。

 

第二天清晨,鸡鸣破晓,一把刀与一封信伴着一顿朴素却合口味的早餐出现在云夫人最惯用的桌上。

【摸鱼】赤妖·一

娇笑含着诱惑,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抓着人往床边挪去,轻语呢喃在耳边,如云吐雾,仿佛是带了毒的花,令人上瘾似的想索取更多。


“这位客人,你太着急了。”


女人的唇勾着好看的弧度,今日她的妆显得有些素,但眼波流转里,他看得痴迷,这个人的美如丝,缓缓从脚腕攀上来,要将人卷进去。


“让妖姬来吧。”她说。


没有人能拒绝。


轻巧的刀划过脖颈,连一句话的时间也未给人留下。


亡者的神情停留在一片痴情。




人都说那山外还有山,山外的山里有仙人。


“哪来的仙人?不过跟我们一样,都是修炼的人,功法稍微好看点就是仙了,嗤。”坐在箱子上的镖客一脸不屑。


“哈哈哈大哥说得对!”


“对对对!这功法好看有什么p用,老大一刀砍下去,说不定都来不及使出来呢!”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老三,就是这个理!”


那是夜晚,明月高悬,这是一单镖局里保密等级很高的镖,那不算大的镖局为此烦恼的很,最后不得不招了这一群虽武功在身却不敢保证信用的江湖镖客,让他们与自家养着的镖客一起压这一趟。


火堆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镖局的人故意与这群大呼小叫的江湖人划开了界线。听着他们吃肉喝酒,时而大笑,镖局的人早已心生不耐。



“嘘。”突然那为首的大哥警惕了起来,全身肌肉紧绷,从来以大哥为首的江湖镖客们也跟着戒备了起来,他们便是靠着大哥这一身超出自身一截的武功一直走到了今天。


镖局的人也看向了自家的为首人老何。


老何是镖局里不论武功或是经验都数一数二的老手,和老何一起出过镖的人都对他十分信服。


“嗯?”老何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他一见那江湖镖客的领头人,那个号称虎刀的人便知道这个人武功不俗,或许比自己还要高一些,虽然也不会高太多。


他并没有发觉任何威胁的气息,但谨慎的性子还是让他通知手下戒备了起来。


“怎么了?”老何问道。


虎刀眯着眼睛,仿若未闻。


就这么过了小半个时辰,林中还是毫无动静。


老何愈发疑惑,镖局里的人已经开始慢慢放松了,甚至不耐之感愈加明显。


“虎刀兄弟?”老何又出声,“是何异常?在下武功低微,实在未发觉有何不对之处。”


虎刀仍旧不出声。老何心里滋生出的无来由的不安令他不能再坐视,他慢慢挪步上前去,拍了拍虎刀的肩膀,“虎刀兄弟?”


但他还未来得及说出下面的话,虎刀的头便掉了下去,没了头的身体也晃了晃,坠落在土里。


像是那连锁反应似的,那群江湖镖客都以相同的方式死了去。


老何即使再老练,此时也不禁退了好几步,腿一软差点便坐了下去,花了好大力气才没有惊呼出声。冷汗顺着额际滑了下去。


而这次镖局来的人虽都是训练有素的人,却不是每个人都能面对这种场面而保持一开始的冷静,好在那刚出口的惊叫被手快的同伴压在了手下。


“大…大家冷静。”老何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有点抖,他转过头去,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了刀剑相交发出的铿然声。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听不得那刀剑相交了多少次。


他只能停在原地,用尽全力不动分毫,让自己不至于自己撞上去送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来回想可能不过一两分钟,却如度过世纪般漫长。


直到他听见了远处黑夜中的一声闷哼,醒过神来他早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忽然有个声音传来,“静心,抱守归元。”


老何此时仿佛只会遵照他人的话一般,闭上了眼,抱守归元。


一股温和的功力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流转了几周天,他才仿佛慢慢找回了自己,他感觉到了痛。


他受伤了。


他闷哼了几声,发觉自己伤得不轻,到后来疼痛甚至令他昏厥。


身后的人撤去了功力,传来了几声咳嗽。


老何并没有坚持到最后,回想起来只记得模糊间那人给了些解释。


“抱歉,是吾来晚了。接下来会有人送你们回去,恕吾先走一步。”


迷茫了的视线里,老何见得一个白色的身影,背后背着的…也许是一把琴。


发间垂下的坠子,是鲜艳的红色。


那人也许也受伤了,身法却依旧好看。


想来也许是他们说过的山外身法好看的仙人。


【赤俏】温火

#是微博@雪落的禅声-的点文
#我第一次搞,还有点新尝试,总结来说我不会搞
#因此我肯定ooc了,大家看着入不入


一.

嘈杂的酒馆里,大汉们聚在一起划拳赌酒,到了所有人都醉了的时候也就不再分什么输赢,到了兴头便是喝,有些人早就弃了看起来不甚豪气的酒杯,拎起酒坛便开始灌。

小二们在这中间便如那水中鲤,穿梭自如,力求每一位顾客都照顾得服帖。

“两位爷,还要再续一壶茶吗?”小二露着讨好的笑容,眼睛滴溜溜转着。

眼前的两位放在这儿便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了,要仔细说来小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这两个人安静得很,在这儿坐了有一个时辰,却是除了叫小二沏茶之外不见得有任何言语。

红衣人一进门便将一锭银子和一把刀放在了桌面上,任谁也就明白了这意思。而这里虽然没几个好惹的,但既然是来酒馆喝酒,大多也是来消遣的,没什么必要也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重新沏一壶吧。”白衣人温温和和地开口,“麻烦了。”

“怎么会怎么会,客官客气了,小的这就去。”

小二退下了,赤羽顿了顿又开了口,“人来了。”

“嗯。”俏如来说道。




清隐山只得一条小径容得两人并行上山,师傅的道馆便设在半腰处,他们本不是此地的人,大约是三年前跟着师傅搬来的。

道馆后面不远有条小溪流过,加上树木繁密,到了夏天最热的时候他们这些弟子便爱趁着师傅外出的时候往这儿钻,最小的师弟来的时候师傅一声招呼都没打,直接领了人来到小溪边,在众弟子都慌慌张张想跑或者找寻借口企图遮掩自己偷懒的事实的时候,那个被师傅牵着的白色的小师弟便开口打了声招呼,“师兄们好,我叫俏如来。”

赤羽是大师兄,平日刻苦勤勉,但偶尔也会顺着师弟们的意,一起偷溜出来,把脚泡在小溪里。他见着师傅直接来了,心里有些尴尬,却并不急着回避,只看向了他未来的小师弟,“你好,我是你的大师兄,我叫赤羽信之介。”

“大师兄好。”俏如来转过眼,朝着赤羽稍稍笑了笑。




小师弟十四五的样子,却不如同龄的孩子一般跳脱,倒是温和得很。温和的人总容易让人心生亲近,但无奈小师弟话少得很,让他几个也大不了多少的师兄有些挠头。

而且俏如来...这名字实在听着更像佛门的人吧。

“闲嘴太多小心师傅又罚你去清心斋抄书。”赤羽用扇子敲打了一下多嘴的师弟。

“哎,大师兄。”三师弟捂着头,“师傅有说起过什么吗?像是小师弟的身世之类的...五师弟猜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话才这么少的。”

“别...别乱说。我也是听二师兄说的。”

“我不是我没有!大师兄明鉴!”

“好了!别多想别多猜,师傅也没跟我说过什么,我也没兴趣,对别人身世好奇还不如对自己的功课感兴趣,再过三日便是师傅小检的日子了。”赤羽打住了这个话题,但心里也觉着不太对味。

下次找个机会和小师弟谈谈看吧。




但赤羽却是先向师傅问了起来。小检过后,师傅将他叫了过去交代了几句叮嘱的话,见得他应下之后却并不告辞离开便开口问了他是否还有事。

赤羽稍稍沉吟,“师傅,小师弟...是本地人吗?”

“嗯?怎样了?”

赤羽稍稍摇头,“小师弟话少,几位师弟不知如何与其相处,便开始猜测小师弟的来处。”

“...我确实未与你们说明,本师思考了许久是否有必要告知你们。”师傅沉吟了一会儿,又摸了摸下巴,开口说道,“...其实他失忆了。”

赤羽有些吃惊。虽然俏如来话实在少了些,但并未给人什么违和的感觉...怎么看也并不像一个失忆的人。

“这件事...暂时只有你我知道吧,此外还有事吗?”

“没了,师傅,徒儿告退。”赤羽顿了顿,也没再接下去问,行了礼便转身离开了。



二.

“这儿确实吵闹了些,但我倒是喜欢得紧,这方圆十里内这家酒馆虽说不是最大最好的,但这儿的风竹酒绝对是最好的。”来人利落地坐下,招来了小二,叫了三坛风竹酒。

“承蒙阁主好意,但俏如来不胜酒力...”

“嗯?这三坛只是给我自己的开胃酒,若是赤羽先生需要,也可自行叫一坛尝尝。”来人爽朗一笑。

“哈。那小二给我也上一坛吧。”赤羽接过了话头。

“你们要的情报确实只有我有,但因为只有我有,所以价钱自然会水涨船高。”

“价钱好说,就不知道柳阁主开价如何了。”赤羽扇子一展。

柳阁主笑了笑,一手接过店小二递过来的酒坛子,仰头灌了几大口,一手缓缓竖起了一根手指。

“嗯?柳阁主的意思是?”

“哈!果然过瘾!”柳阁主一擦嘴,笑了两声,“哈哈,其实也没什么,也就是望俏如来掌门答应区区在下一个请求罢了。”

“哦?柳阁主请说。”俏如来开口了。




赤羽是十岁入的门,他生来似乎便没了亲人,在一个破旧的村子里轮换着住处靠着接济勉强过活,唯一听说过的关于父母的话大概是父母是大侠一类的人,曾救过这村子。

直到师傅某日路过,在铁大叔家借宿的晚上让赤羽偷偷来了自己屋里,只问了一句是否愿意跟他走。

师傅自那时便是个寡言的人,他说完便让赤羽自己思考,第三日的清晨他便会离开。

赤羽那时躺在铁大叔家的床上,看着身侧铁大叔家的小女儿熟睡着,好看的脸有些瘦削。

他那时没读过多少书,字却认得不少,歪歪扭扭写出来的字也不算太难看, 他便借着灯光连夜写了一封辞别信,并将存起来打算给铁大叔的女儿买那支簪子的钱也一并装进了信封。

第三天清晨,他比师傅更早来到了门口。




师傅将他安置好之后过了一个月便又出了门,三个月后带回了二师弟,之后也是这样,他陆陆续续带些孩子回来,照顾他们一段时间,教他们一些功课与学武的功法,而后算着生活费交给赤羽,便又再出门。

赤羽十五那年他们搬的家,是因为山脚下的村子爆发了瘟疫,其传播速度之快发病之疾药石罔效神医莫救。

离开前一天他陪着师傅在山间立了一夜。

那时候他们已经排到了老七,三年后师傅收了第十个也是最后一个徒弟,俏如来。

而在赤羽二十三,俏如来二十那年,师傅出了门便再未回来。

俏如来是唯一一个对师傅的失踪毫无表示的人,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

赤羽问起的时候他便将掌门令与一封信放在了赤羽的面前。

赤羽担任了副掌门。 





三.

“赤羽师兄,我这样做对吗?”

“你是掌门,又何须过问我呢?”

前往扬州的马车有些颠簸,俏如来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眼神。赤羽对此只是笑了笑。




“我要你们派门的那本功法,原版那本。”柳阁主笑着说道,“掌门觉得如何?”

“可以。”俏如来语气平淡。

柳阁主又望了眼坐在旁边淡然喝茶的赤羽,抚掌大笑,“哈哈哈哈哈,掌门果然豪爽得很,那交易成立。东西明日便会到二位手上了。”

“哦?”赤羽疑问出声。

“传说有两名掌门人的隐山派,提前交货不过是鄙人卖给二位的小小情面罢了,毕竟看起来二位更急些,功法等二位回了再派人送来即可。”柳阁主又灌尽了最后一口酒,“掌门副掌门,来日若再有机会碰面,到时便请多关照了。”

“柳阁主客气,我们才是承蒙柳阁主照顾了,请慢走。”俏如来微笑颔首。

“哈,客气。”柳阁主将银子往桌上一拍,便如那酒馆里其他客人一般,跳着步子哼着曲儿离了去。




“师傅出门前唯一交代我要好生保管的东西便是那本功法。”俏如来说。

“决定已下。”赤羽刷的一下合上了扇子。




扬州下着小雨,罗家小厮出门并未带伞,只得将东西揣在怀里,缩着头回了府邸。还未来到门下,小厮便见了两个人并肩站在门檐下,大约是躲雨的吧,但罗家主人并不是太友善的人,总管日日严令他们不可让人在门前站着。他叹了口气,上前了去,“两位公子,不好意思啊,能请去对面躲雨吗?”

“嗯?”白色衣服的公子望过来,笑了笑说,“我们是上门来拜访的客人,在等着通报。”

“啊...是小人冒犯了,公子请见谅,见谅。”小厮赶紧弯了腰,“可小人记得这几日家主并不见客...”

白衣公子没答话,又笑了笑。

是位很好看的公子呢。小厮心想。也就是这么想着的功夫,门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再一阵催促声之后门开了,总管赶忙走了出来,“两位久等了,家主有请。”

“走吧。”红衣人说道。

“嗯。”

小厮看着他们一入门便有人赶忙上来撑了伞,而后总管转过头来,没了笑嘻嘻的神情,倒是瞪着他,“怎么才回来,赶紧的,夫人还等着呢。”

小厮赶紧应了声,没敢看总管,赶紧又往膳房奔了去。




总管只送到了房前,给他们推开了门,一进去便见了座上魁梧的男人,男人手一伸,沉稳浑厚地嗓音有些不怒自威之感,“两位请坐。”

“家主客气了。”俏如来回道。

“在家主百忙之中还是叨扰了,望家主多多见谅。”赤羽在椅子上微微抱了抱拳。

“无妨。”家主挥了挥手,“你们的来意我明白。你们的师傅确实消失之前来见过我一面,但嘱咐我不要对他人尤其是对你们说起。

“不过也过了很久了,我这位老友...罢了,待会儿我书信一封,去那几个地方转转或许会有收获。”

“如此便多谢家主了。”俏如来微微低头。

“旧相识了,不用太多客气。而且本来也不是免费的。”

“哈。家主也是爽快之人,赤羽等答应的东西待会儿便会到家主手上了。





小厮到了膳房,得了掌厨一顿骂,小厮也习惯了,等掌厨气过了,便赶忙把东西从怀里掏了出来。

掌厨骂骂咧咧地接过了东西,“要是夫人问起来,看你这崽子逃不逃得过...你这崽子!你这又买得什么!还跟夫人的东西放在一块儿!

“啊?小...小人没有啊,小人就是照常去了铺子,店家给了小人的时候便包好了,小人看外面下了雨,怕雨大了淋湿便赶紧揣怀里跑回来了。”

“还说没有?!你自己看!”只见得掌厨拎起了个东西,黑乎乎的外形类似某类动物尸体,碰上去有点软,“...嗯这是什么?你过来拿着这玩意儿。”

“是是是。”小厮赶紧上前接过了那奇形怪状的东西,眼睛瞟了一眼掌厨手中。

那东西下面有个纸条,掌厨拿了出来打开,上书:麻烦掌厨转交家主。

掌厨在小厮来之前也常去那家铺子,认得出柜台人的笔迹。他皱了皱眉,对小厮吩咐,“我带这玩意儿去见趟总管,你在这儿带着,把食材前面几步处理给先做了。”

“是是是。您慢走。”小厮好奇但也不敢过问,只好哈着腰送走了严厉的上司。



四.

记忆里最早的时候,自己就坐在一块石头上,下雨了,好像有谁给自己递过一把伞。

那是一小片树林,他大约呆了三五日,记得爬着去摘些果子的时候不慎跌落了下来,却是没摔着,师傅接住了他。他见着师傅看着他,大约是叹了口气,将他放了下来,牵着他的手回了清隐山。

俏如来还记得那时刚到了自己派门,师傅领着他进门,走过的屋子都空空的没有人,他那时还猜想师傅是不是独居,到了那溪边才见了原来自己有那么多同门。

大师兄是第一个和他搭话的人,那时的大师兄该是十八岁了,周边的师兄们看起来也差不多年纪,但总感觉大师兄比别人沉稳多些。他便看了大师兄一眼,记了下来。

他想师傅之后大师兄该是下一任掌门。




信中的第一处是略偏西南的一个村子,偏僻得很,饶是信中写了地址,也问了好些人才找到了这个百户的村儿。

进了村,敲了几扇门都无人应答,赤羽和俏如来对视了一眼,赤羽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得背后有个老妪的声音传来,“两位来找人吗?”

两人转过身去,一位看起来便是平常人家的老妪正佝偻着背,笑着看着他们。

“是。但我们方才敲门敲过来,都无人应声。”赤羽答道。

“今日是个大节,村里动得了的人都去准备了,老身太老了,去了也是添乱,便等着时间再去。”

“哦?可问是什么祭典吗,老婆婆?”

“哈哈哈,你们定是来寻恩人的吧,今晚未时开始,在此之前,两位不嫌弃便来老身家里坐坐吧。”

“恩人?”赤羽看向俏如来,发现俏如来也看向了他。

“大概是四年前,一群流匪逃来这里,大概是惹上仇家了,我们这么小个村子哪来多少人能跟他们拼,大家都也敢怒不敢言。他们大约在这呆了一个月,便开始要我们上交一些钱财,沈老头的孙女也被抓了去。这时候恩人似乎是路过,他一个人便解决了这群流匪。恩人走得也急,大家提出要感谢他的那天晚上便不见了人影,众人也想也许他哪日会回来,便定了每年今日,开一场宴会,感谢恩人,感谢上天派来了恩人救了我们。恩人甚至留了本剑谱,说是适合少年人入门学的。”

“如此。那这个人生得如何呢?”赤羽接着问道,顿了顿,他又描述了一遍师傅的长相。

老妪听了眯了眯眼,又说道,“像我说的,恩人走得急,老身没来得及见上一面,但听说恩人腰间有一块玉,但又不太像玉,生得年轻但头发倒是都白...不知是否是两位找的人了,我们这儿鲜有外人,两位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平凡人,老身只能想到两位是来找恩人的了。”

“也许...是吧。”俏如来说道。

“所以来村子的宴会吧,你再问问其他人或许能多明白些。”老妪笑着,“来来来,去我家坐坐吧。”

“这样,便多叨扰了。”俏如来行了个礼。

“两位公子太客气了。”老妪摆了摆手。




师傅是个淡寡的人,他与徒弟之间的交流从不会很多,那是为数不多的一次师傅将他单独叫到了师傅的书房内。

俏如来推门进去的时候,他看着师傅正一个人排布着一盘棋。他坐到了师傅对面,看着师傅将这盘棋摆至最后。

到俏如来出门,师傅也未言一字,只递过来三封信,信封上写了一二三。

他回去拆开了一,上面只说到了日子他会知道何时拆开二三两封信。俏如来接过信的时候便感觉到了有一封信里装着样东西,沉甸甸的。

那日师傅出了门,一如往日,师傅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即使在俏如来之后他再未带回任何一人。

但那日俏如来望着师傅背影越来越远,他便似乎察觉了什么。那日晚上他拆开了二三两封信,二里是一封三页纸的信,三里面装着掌门令。




那位老妪拉着两人聊东聊西,一开始两人心中还留有戒心,后来便淡了许多,想来只是老妪独居,少了个陪着唠叨的人。

离未时还有半个时辰,他们便起身前往宴会。期间来过几位村民,老妪向他们介绍了赤羽和俏如来,所以他们到了宴会村民都表现的十分亲和,大约是移情作用。和谐的氛围里,要谈话套话也容易得多,他们大约确定师傅曾来过这里,却不太确定这之后师傅又往哪里走了。

在宴会上似乎总免不了酒,两人在推脱之中还是喝了些,大概也是很久没有处在这种热闹又和谐的氛围里了。

“是一个好村子。”赤羽又喝了一杯。

“是啊。”俏如来回道。

中央生了堆篝火,赤羽望向俏如来,觉得这位掌门人,当然也是他的小师弟,脸色被火光和酒烧得红润了不少。

他记得那天,俏如来将掌门令给他看的那天。

他细细读完了那第二封信里的几页信纸,抬头看向俏如来。

“我不想放弃。”俏如来也正看着他。

那是第一次,在这个小师弟被灌以责任时,赤羽在俏如来眼里见到了一个与自己仿佛与小师弟不同的人影。

“当然。”赤羽回答道,语气坚定。



信里前面略略交代了派门的一些情况和几个暗格的存在和打开方法,并表达了希望赤羽担任副掌门的意愿,最后几句则是说若是自己不回希望他们也别再找他。




五.

接下来他们便顺着信中的顺序前往下一个下下一个地点,去了四五个地方,有城镇、村落或者其他派门的山头,但打听下来似乎都只是师傅例常做的一些事,并无什么特别或异常之事。

还剩最后一个地方。

“说是师傅在收徒弟之前的住所,信上说师傅好像每年都会去一次。”




是远离村落的树林里一间不大又朴素得很的木屋,想了一下师傅淡薄的性格,两人对此也并不会感到多少惊讶。

离师傅失踪算起来大约有五六年时间了,这儿好似也荒废了许多年。两人推门进去便是灰尘铺面,师傅是个略有些爱干净的人,若来必定打扫一番,大约是真的许久没有人来了。

“师傅如果往年都来,那么这种情况要么无需再来,要么...”赤羽被灰尘呛到稍咳了两声。

“要么便是无法来了吧。”俏如来接过了口。

屋内的东西大多朽了坏了,又结了不少蛛网,但也看的出陈设简单得很,两人稍走动了些,便退了出去,并无什么特别的东西。

似乎最后的线索也断了,两个人寻了处树下便席地坐了下来,静默无言。




现在又是夏日了,从树叶交杂的缝隙里透过的阳光就知道今日炎热得很,但这树林不小,在这个木屋附近甚至还挺清凉的。听得些虫鸣鸟叫,却越衬得这一方的安静。

那木屋立在那一定很久了,一直看着它便要引人去探究它这么多年的风霜,赤羽看着便对师傅的从前有了好奇。

从过去查起会是一个好的方向,他曾这么想过,但无奈师傅与他们的交流本就不多,派门里留的大多都是些学习的书,像是私人信件之类能了解师傅的东西他们根本没找到些什么,想来他早就预计到今天了。

而在江湖上,他的名字更是几无人知,也许是刻意低调,也可能换过名字。

到此,赤羽才发现大家对师傅也接近一无所知...

那他又为什么收的他们这些徒弟呢?




“大师兄。”俏如来突然开口了。

“嗯?”

“那是我们溪边开的花是吗?”俏如来忽然指向了木屋后面稍探了头的花。

“看起来像,过去看看。”




真的是。那花俏如来第一次见便印象深刻的很,他见的第一朵生在那溪边靠岸的一棵树下。火红的花瓣隐在阴影里,舒展得很开,如同正旺的火一般往上长着。那花在他们山头也少见得很,在他们溪边也见得少,说是不怎么能见阳光,对水和土壤的要求又有些苛刻,是十分难生养的花。

那之后又过了些年岁,又是一年夏日,师傅出门在外,师兄弟们都在溪水里耍着,他与大师兄一旁躲在树下面,他说起这花好看来,赤羽便笑笑说确实好看,师傅也爱,可惜难养得很,摘了放在花瓶里比一般的花存的时间还短。

俏如来又看了一会儿,稍稍摇了摇头,他的视线又转了一下,看见旁边树下一整朵花都落在了地上,赤羽顺着望去,说道,“这花数量少也有这原因,有时候开得正艳会整朵落下来。”

回去的时候赤羽手里捧着那朵掉落的花,三师弟编凑过来,悄咪咪问他是不是要送给谁。赤羽说是小师弟见落在了地上,便捡起来给了他,说跟他那件老穿的红衣倒是又像又般配的。

“哎,还以为有什么呢。这花吧,其实还挺有名,生得艳,又因为难养又少的,老被人拿来送给中意的人。”




师傅确实爱这花,他出门回来有时会带些回来放在花瓶里。

那木屋后面竟是片小花圃,净种了这花。

“这花难养得很。”俏如来说。

“有人来过。”

正当他们对望了一眼,有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两位大哥哥是?”




六.

那是一个生得很水的少女,眼睛大得很,眨巴眨巴的时候尤其显得可爱。她跨了个篮子,篮子里是些园艺用的工具。

“小姑娘你是?”俏如来问道。

那小姑娘看了他们一会儿,仿佛是觉得他们并不像坏人,才慢慢开口,“叫我霜儿就好啦。我家姑娘让我来打理这片花,这花难养,我就经常来呢,但没见过大哥哥你们呀。”

“...我们是这座木屋原来主人的旧交,此番前来是想找些关于这个人的线索。”赤羽开口。

“这样啊。这个人我也不认识呢,两三年前我就经常来了,但也没见过这里有什么人来咧。”霜儿皱了皱眉。

“那霜儿,大哥哥能问一下你口中的姑娘是谁吗?”俏如来弯下腰对着霜儿笑了笑。

“...这。”霜儿犹豫了起来。

此时忽地风向稍微有些变了,赤羽警惕了起来,一道警告的剑气瞬间便划过不远处的树间。

“谁?”赤羽提刀问道。

一名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姑娘说碰到你们便邀你们一见,不过这段时间不太方便,希望二位先跟我走,到了日子我便会为二位引见。”黑衣人说罢对他们稍行了个礼。

“哎呀,无阿叔,你怎么跑出来了。”霜儿叫了一声。

“二位可以先商量一下,我先与霜儿失陪。”黑衣人抱了个拳,便抓着霜儿走了。

风里传来一句“叫你不要太容易和人说话。”





“倒是好轻功。”赤羽说道。

“想来方才也是他故意先露了声息。”俏如来回了一句。

“确实,他就这样离开十丈左右,刻意隐匿起来我也察觉不出。话说回来,他的话你认为几分可信?”

“他故意暴露自己,诚意倒是表现充足,况且霜儿看起来也并无可疑之处。但伪装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我们找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不过这也是一条线索。”

“...是啊。”

赤羽叹了口气,望了眼那花圃中的花,倒是照顾的很好。




七.

他们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与黑衣人走,而是约好了三日后离这里最近的城镇的某家客栈相见。

而他们两人则来到了附近一个小山头上,时近清晨。

这趟旅途走了许久了,满打满算可能一年有余,中间他们只与门里通过几封书信,而上个月正当他们启程前往这个木屋的时候,他们收到了一封门里老二传来的书信,信中说门里大概要出事,又略略提了些可能的苗条,大意是希望他们尽量快些回去。

日出了,艳红的颜色先染红了小半边天,而后太阳才开始缓缓冒头。

这儿早晨空气很好,还带了些草木的味道,两人深吸了一口,觉得长久以来慢慢积累起来的焦虑不安都被抚平了不少。

对俏如来与赤羽来说,对整个隐山派而言,虽然大家都未曾说过什么,但大约身世都相去不远,因此师傅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

也许到最后也不需人能回去,只是大家总要一个交代,这样他们便还能毫无挂碍地向前走去。





“若有机会,你想寻回自己的记忆吗?”看了许久,赤羽忽地问起一个似乎十分不相关的问题。

“也许...随缘吧。”俏如来回了一句。

倒是像你的回答。赤羽没说出口,只是笑了一声。

他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朵花,正是花圃中种的那种,递给了俏如来,“就当是给你的护身符了。”

俏如来似乎是有些惊讶,惊讶了一下又笑了出来。

“嗯?你笑什么?”

俏如来摇了摇头,也从怀中掏出了相同的花,“我本来也想这样对你说。”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笑了两声。




他们又很安静地望向太阳升起的方向,一直等到了日头完全升起赤羽才开了口,“门中事务便拜托你了。”


“嗯。”

“不用太过担心,你是掌门人,合该你回去主持大局。”

“是,俏如来明白。师兄此行前去风险不知几何,也请务必多加小心。”

“哈,放心吧。”赤羽手中扇刷地一展,笑如往常一般带着张狂的自信。

下了山头后,阳光初盛,两人背对着离开,又不约而同抬头望了望天,这林间鸟兽和鸣,热闹得紧,倒是又一日的好天气。

【恨安】

#那我这就算是搞过了




你别看幽灵马车瘦得真的只有骨头,其实它还是要吃饭的,毕竟永动机是不存在的。



但黑白郎君如此孤高又是天下第一狂,怎么会和凡人们坐在一家酒馆里一起吃饭顺便喂马呢?所以他一般都是飞速来回或者支使人去买来,然后找个很高超级高的山崖顶上,望望山下望望天上,给自己和幽灵马解决晚饭。



这日黑白郎君给的钱被那不识货的宵小贪了,他将人揍了一顿,看着手里四个肉包子,立了一会儿转身离了去。



幽灵马车拒绝进食,尝了一口便不动了。黑白郎君知道幽灵马挑食得很,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其实他很爱自己的马,必也指挥着搞些幽灵马爱吃的东西来。


幽灵马哼哧着,刨了刨地,觉得今天安静得很。它的主人看了一眼包子,几口就吃完了。


黑白郎君很少做梦,做了也不记得,这是很难得一次记着了个人的影子。


他问他,“老大,你还记得我吗?”

我每天打开lof看着首页都觉得布袋戏是个热圈。

爱了!!我前两天才说过!!

鲜妍亮丽小少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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